我坐在民政局的塑料椅上,手里还握着刚领到的离婚证,纸张的温度依然清晰。证件的红色封皮上,还有金色的烫印,里面明白写着我的名字和陈建国的名字,日期正是今天。手机突然响起,大姑姐陈红梅打来了电话。在我尚未来得及开口时,她便大声啰嗦了一大堆,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侧目。
陈红梅告诉我,这个月工资需赶快打给她,她想买一套打折的实木沙发,还提到陈建国他爸的护理床需要更换。接着,她又提到老房子屋顶漏水的修理费用,认为这些钱都应该由我出。最后,她给我算了账,让我把这个月的三万八工资转过去,剩下的钱多退少补。
我翻看了离婚证,手指轻触印记,内心的波澜并未因这冷清的数字而波动。离婚之后,陈建国便匆匆离开,说厂子里有机器故障要去处理。我们如此收场,实在无话可说。我告诉陈红梅我刚离婚,她顿了两秒,随即质疑我的话。她急不可耐地要求我把钱转过去,因为她看到家具的名额不多。
为了证明自己的确已离婚,我拍下离婚证的封面发送给她,结果对方沉默了片刻后又打来电话,询问是否能让陈建国接电话。我表示可以,但此时我心绪平稳。
在阳光的炙烤下,我回忆起陈红梅曾要求我将工资交给她掌管时的情形。那时候我刚升职,薪水增加了。陈红梅以家里开销大为由,要我把钱交给她管理。当时陈建国没有反对,甚至附和陈红梅的说法。
从那时起,我每月工资都是按时转给陈红梅。即便有时奖金,她也紧盯不放,提醒我按时转款。一次我生病请假,工资减少,她甚至赶来催促我下个月补上。
在民政局门外,我站在那里,思绪万千,太阳烧得后面发热。路边的包子铺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此时手机又响,是陈建国打来的。他在电话中询问我跟他姐姐说了什么,显然她告诉了他离婚的事情。我冷冷回应,离婚与她知道与否无关。
陈建国提起他母亲的健康问题,希望我多关心她,但我对此冷淡。他接着问我是否还是打钱给陈红梅,我直言不转。争论中,他抱怨我的无情,而我则强调这笔工资是我的。
挂断电话后,我走向公交站,站台的遮阳棚有个洞,阳光透过洒在广告牌上,正好是宣传老年钙片的。随着公交车的到来,我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车开动时,我翻看手机,发现工作群里有很多未读消息。而后,我又回忆起上次为陈建国母亲修床的事,当时求助家族群,却无人应答,最后我只能自己解决。车子转弯时我瞥见那家家具城的促销沙发,心中浮现几分犹豫,而手机再次响起,是陈红梅的电话。这次她的语气变了,试图以过往的付出来感动我。
我冷静回应,孩子是我和陈建国的,她的帮助是为她自己的利益,而不是为我。我提出她从未给我看过一份账目,陈红梅一时语塞。而这种对峙后,显然是我与她关系的终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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